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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气氛僵凝。
陆玉珍满眼诧异，俨然没想到陆宜宁会说出这么干脆的话。 她张了张嘴，视线忽然落在陆宜宁身后：“徐礼哥，你回来了……” 陆宜宁一愣，蓦然转头，恰好撞上周徐礼愕然的目光。 有一瞬间，她好像看到他的眼中从没看到过的愤然和挣扎。 他听到了吗？ 听到了也好……她的确是想离婚了。 周徐礼见陆宜宁移开视线，脸上甚至还有从没有过的无所谓，心里说不上来的沉闷。 他压下那陌生的落差感，看向陆玉珍：“玉珍，时间不早了，我让小宋送你回去。” 陆玉珍登时怔住：“徐礼哥，你不送我……”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，周徐礼就把警卫员叫来，把她的包拿了下去。 陆玉珍不情不愿地磨蹭着离开，心里忍不住嘀咕周徐礼这回怎么不亲自送自己回去了。 而陆宜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就回房看书。 钨丝灯的光比较昏暗，她正想开台灯，一只手先一步开了台灯。 抬起头，周徐礼坚毅的眉眼坠入她的目光中。 “你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。”他无奈问。 陆宜宁垂下眼，一言不发地收回手，却被男人一把攥住。 周徐礼想起刚才她冷淡的模样，心中躁闷：“你直说，要怎么样才能消气？” 四目相对，陆宜宁可以清晰看到他眼中的不耐烦。 她忍着鼻酸：“我想让你彻底忘了玉珍，跟她彻底断绝来往。” 听到这话，周徐礼瞳孔微微一缩。 良久，陆宜宁感受到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慢慢松开。 死寂中，周徐礼的声音逐渐沙哑：“……宜宁，你别逼我。” “我的确该忘了她，可她是你妹妹，也是我岳母的女儿，怎么可能跟她彻底断绝来往。” 陆宜宁眼睫颤了颤，默默转过头继续看书。 当身边的男人离开时，她才放开被自己揉皱的书页，伏在桌上哽咽呼吸。 她不是不知道周徐礼会这么说，可就是放不下心里那点希望，也赌着那口气。 没关系，再忍忍吧。 她很快能逃离这压抑的生活了…… 第二天。 一大早，陆宜宁就被母亲周艳梅拉去县里填志愿。 她叉着腰走在前面教训：“填完志愿，这件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，别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说，影响玉珍上大学。” “另外，我们把你个扫把星养这么大已经仁至义尽了，等玉珍成绩出来你就和徐礼离婚，别再享她的福。” 陆宜宁听着些话，攥紧的双手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，痛却在心底泛滥。 二十三年来，她享的唯一的福就是国家对考生的一视同仁，让她有参加高考的自由权利。 陆宜宁领了志愿表，周艳梅站在她的旁边，像盯犯人一样看着她写下陆玉珍的名字。 填完上交之后，周艳梅才满意的转身要走。 “妈，我以后怎么办呢？”陆宜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 周艳梅回头警惕地瞪着她：“你自己看着办，反正别想回来吃干饭，我们家不可能养你。”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即便已经习惯了她的偏心，陆宜宁还是红了眼。 她的母亲没想过给她留一条后路，剥夺了她上大学的资格，替小女儿惦记她的丈夫，连家都不再让她回。 她也曾问过，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受到待遇的差距就这么大呢？ 泣血的问题换来的只是一句厌恶‘扫把星就是扫把星，一点点不公平就记恨上了’。 敛下情绪，陆宜宁转身进去又拿了一张志愿表，考生一直填的都是她自己的名字，陆玉珍的那张志愿报不过是张废纸而已。 而她一次次询问周徐礼和母亲自己最在乎的问题，也不过是坚定自己离开的心。 因为这里的一切，都已经不值得她留恋。 陆宜宁低头在关系自己命运的表上，郑重地填上她早就想好的去处。 离家直线距离最远的——西南国防大学。 |
